何小鹏最大的野心,装在自动驾驶里

来源: 时间:2026-02-17 11:20:05 作者:

何小鹏最大的野心,装在自动驾驶里

2022年夏天,在一次工程车上进行城市NGP测试时,何小鹏坐在主驾,吴新宙坐在副驾。吴新宙的压力溢于言表,因为何小鹏是来验收成果的。

在广州的城市道路上,他们测试了辅助驾驶无保护左转、绕道等多项能力。何小鹏一边点评城市NGP的表现,一边叮嘱吴新宙要对实测时暴露出的问题务必改进。

意外出现了。测试过程中,他们遇到一辆出租车违规停车时,辅助驾驶让车停了下来,没能及时绕行。何小鹏当即发问:“这个情况要怎么办?”

吴新宙回答:“我们可以滴它一下”,话未落吴新宙又补充了一句:“遇到这种情况以后还是要让司机接管。”

这段本来用作宣传自家自动驾驶的视频,后来被原封不动地放了出来。众人看了都很意外,前面几分钟何小鹏和吴新宙还有说有笑,后面画风一转,成了CEO对技术团队的临时拷问。


寻找可以救火的那个人

2018年,常年待在美国硅谷的吴新宙买了张机票回国,决定实地考察下小鹏汽车,而这次考察将会完全逆转他的职业生涯。

何小鹏最大的野心,装在自动驾驶里

在和小鹏的猎头搭上线之前,吴新宙是一个从来不理会猎头邀约的人。

吴新宙本科毕业于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,之后到美国求学,在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硕博连读。博士毕业后,他进入了一家做4G通信的创业公司,后来这家公司被高通收购,吴新宙成为了高通的员工。

吴新宙经历过高通的巅峰时期,那也是通信行业的黄金时代。

芯片行业崛起,高通的市值水涨船高,牛人遍地。3G时代到来后,高通四处撒钱投资,试图开辟通信之外的市场。2015年起,高通有意收购在汽车芯片行业独占鳌头的恩智浦,all in自动驾驶。与此同时,吴新宙被委以重任,成为了高通自动驾驶负责人。

吴新宙本想在自动驾驶领域大干一场,可高通收购恩智浦一事因涉及“反垄断”以失败告终。那阵子,一向心态很好的他开始变得焦虑,他担忧5G时代高通会被华为按在地上摩擦,危机感油然而生。

在一个关系不错的下属介绍下,吴新宙认识了正在帮小鹏挖人的猎头,得知何小鹏正在重新寻找自动驾驶业务负责人。

何小鹏还是小鹏汽车幕后的投资人时,就想做自动驾驶,曾接触过国内不少自动驾驶技术公司,比如2015年开始做量产自动驾驶的易航智能。易航当时正在给理想汽车首款量产车型做智驾(关于易航的故事,可以添加作者微信 WLX_Charlene_0905了解)。

只不过,那时的何小鹏还没有清晰的规划,直至加入小鹏汽车后决心要搞自研。何小鹏甚至扬言,如果招不到合适的人,他会亲自出任CTO。

早年,何小鹏有特斯拉情结,几番辗转找到了曾为特斯拉搭建了机器学习团队的谷俊丽,并将其招至麾下。

何小鹏最大的野心,装在自动驾驶里

谷俊丽曾担任芯片公司AMD的主任工程师,负责大数据和深度学习软件的研发。简历上最突出的一笔,就是作为传奇处理器架构师Jim Keller人工智能梦之队的骨干成员,和Keller一起加入特斯拉。

曾有传闻称,她在特斯拉时凭一己之力完成了特斯拉Autopilot 2.0一半的代码。

2017年10月,谷俊丽出任小鹏自动驾驶研发副总裁,直接向何小鹏汇报。实际上,谷俊丽加入前,小鹏内部已有一个做L2的团队,base在广州,由肖志光负责。

肖志光是小鹏的第10号员工,曾在广汽无人驾驶项目任职。小鹏的两位联合创始人夏珩和何涛也同样出身广汽,2015年底他们搭建了一个草创团队后,肖志光随即加入。

接触过肖志光的人认为他心气很高,性格很犟,在谷俊丽统率着小鹏自动驾驶研发时,肖志光曾有过一些微词。再加上谷俊丽在硅谷的时间居多,对国内团队的指挥效果不甚理想。因此,谷俊丽来了一年,只是在硅谷初步搭建起一个感知团队。

何小鹏觉得进度太慢,再加上两个团队关系并不融洽,他有意从外部找一个新的负责人。

那阵子,何小鹏接连面试了近百个候选人,几乎搜遍了自动驾驶领域的华人圈。其中最大牌的是时任百度集团COO、分管百度智能驾驶的陆奇。可何小鹏和这些候选人们,似乎没有那种一眼就来电的感觉。

机缘巧合下,吴新宙认识了帮小鹏挖人的猎头,也就有了吴新宙那趟归国之旅。

何小鹏之前接触的候选人,有要求先铲除内部势力再加入的,有提议只在硅谷做一个前沿研发中心的。总之,但凡有意向加入的都提出了各种条件。

而吴新宙不聊其他,只聊他对自动驾驶行业的看法,分析小鹏当前的困境并给出解决方案,以及后续会带哪些人加入小鹏,这让何小鹏对吴新宙好感倍增。

站在吴新宙的角度,他也需要小鹏来找职业的下一个春天。自动驾驶在硅谷火热后,吴新宙身边不少人都转行去做自动驾驶,原本一些做视觉的人,成为了香饽饽。吴新宙偶尔会感慨:“我入行晚了。”

眼下,小鹏是一个不错的机会。一个求贤、一个求主,二人相见恨晚。

于是,在何小鹏、顾宏地、廖清红等人的共同游说之下,吴新宙在2018年年底加入了小鹏汽车,出任自动驾驶副总裁,接手了小鹏在美国和国内的团队。谷俊丽虽和他同级,却要向他汇报。

吴新宙无负何小鹏的尚方宝剑,很快就让自动驾驶团队焕然一新。

吴新宙先是从高通带来不少人,比如原高通CR&D软件总监Parixit Ahera、曾主导高通ADAS芯片设计方案的Benny Katibia,又陆续挖来了原Drive.ai联合创始人王弢、LinkedIn技术负责人林一树、百度Apollo成员李力耘、原宜高美研发负责人高炳涛等等。这些人不仅单兵作战能力强,而且基本都有带团队的经验。

吴新宙挖人,靠的是“人品”。何小鹏后来也和他说过,走得远靠人品。和吴新宙合作过的人,对他的评价大多是“智商高,情商也高”。即使不再合作,吴新宙也能和对方保持友谊。

比如,还在高通时,吴新宙去过成都考察了在高精地图深耕多年的宜高美,机缘巧合地结识了高炳涛。当即,吴新宙就在领英上关注了高炳涛。到了要搭建团队时,吴新宙刷领英时突然想起这号人物,立即和HR说:“你去把高炳涛搞定,我们的地图不就搞定了”。

恰巧那段时间宜高美在国内的境况并不好,高炳涛很认可吴新宙,和他聊完就加入了小鹏,还把自己的老班子带过来了,小鹏地图团队就此搭建完成。

到了2019年底,感知、规控和地图三大团队基本搭建完毕。小鹏自动驾驶的团队规模扩大了一倍,从前一年的150多人变成了300多人。

并且,吴新宙还为新的团队设计了新的分工方案:核心的算法团队都放在美国。国内团队则负责对每个模块如何定义提需求,配合完成路测,再把问题反馈回去。

由王弢负责小鹏北美感知团队、Parixit Aghera担任圣地亚哥团队负责人,主导传感器融合、Vignesh Sethuraman担任自动驾驶定位负责人、李力耘负责自动驾驶行为规划、林一树负责大数据团队、高炳涛负责高精度地图及SLAM。

最后,由吴新宙一人掌握全局,直接向何小鹏汇报。小鹏的自动驾驶版图,进入了吴新宙时代。


控盘能手与路线之择

如上文所述,有两个关键因素决定了小鹏自动驾驶业务成败,一个是吴新宙作为管理者的强自我约束,另一个是身为CEO的何小鹏保驾护航。

吴新宙三年前曾给出一个论断:自动驾驶的终局只有两条路,一条是top-down,直接从L4开始,自上而下地实现完全自动驾驶;另一条是bottom-up,从L2到L4,自下而上地逐步实现完全自动驾驶。

前者以Waymo、Cruise、Pony.ai、Momenta为代表,而后者以特斯拉为首。只不过,一开始L4自动驾驶技术公司更受追捧,国内的自动驾驶初创公司单轮融资基本都超过1亿美元。2018年,摩根史丹利甚至给出Waymo高达1750亿元的最高估值。

与L4自动驾驶技术公司截然相反,小鹏选的是从L2到L4的升维路线。先从简单的功能做起,比如ACC(自适应巡航)、自动泊车,再到面向高速场景和城市场景的辅助驾驶。

小鹏自动驾驶感知团队负责人王弢表示:“选对路线很重要,因为GPU就这么大。”以感知架构为例,首先要考虑的是搭一个大网络,还是把每一个任务都分成一个小网络。从团队合作的效率来看,小网络往上叠加肯定效率更高。但不可避免会抢占算力,做无用功。

所以,在规划之初,小鹏的方向就是尽量共享资源,保证各团队之间不打架。

选择升维路线,是吴新宙还未加入小鹏前就萌生的想法,这和何小鹏不谋而合。过去几年里,直到城市NGP之前,小鹏自动驾驶的每一步棋都是按照两人的设想落子。

来源于雷峰网原创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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